【鳳凰網】萬達的年輪:弄潮三十載 功過誰評說
發布時(shi)間:2018-10-11 作者:李(li)夢(meng)淙
“二川溶溶,流入宮墻。五步一樓,十步一閣;廊腰縵回,檐牙高啄;各抱地勢,鉤心斗角。”杜牧(mu)當年對(dui)阿(a)房宮的(de)描(miao)寫流傳了(le)千年,曾無數次勾(gou)起人們對(dui)這座奢華住所(suo)的(de)無盡幻想。
房屋,自(zi)古(gu)以來(lai),是(shi)(shi)看重安居樂業的(de)中(zhong)國(guo)(guo)人所(suo)必需的(de)資(zi)產(chan)。房產(chan),不僅是(shi)(shi)安身立命之(zhi)所(suo)在,更(geng)是(shi)(shi)身份的(de)象征與(yu)財(cai)富(fu)的(de)依托。時至今日,樓市的(de)行情仍然牽動著13億國(guo)(guo)人的(de)心,房價的(de)趨勢也依舊是(shi)(shi)人們津(jin)津(jin)樂道的(de)話題(ti)。
每(mei)當論起(qi)中國(guo)樓市(shi)真(zhen)正(zheng)的(de)(de)起(qi)點,人們(men)(men)總(zong)會將(jiang)目光投射到(dao)1987年。1987年,是萬物生(sheng)長的(de)(de)一年。這(zhe)一年的(de)(de)12月(yue)1日,在(zai)中國(guo)南海邊(bian)陲一場(chang)低調的(de)(de)、不太起(qi)眼的(de)(de)土(tu)(tu)地拍賣(mai)會上,深圳經(jing)濟特區房地產公司以(yi)525萬元競得羅湖(hu)區一塊土(tu)(tu)地,中國(guo)市(shi)場(chang)上第一宗公開拍賣(mai)的(de)(de)土(tu)(tu)地生(sheng)意正(zheng)式成(cheng)交。當清脆(cui)的(de)(de)拍賣(mai)槌敲響時,人們(men)(men)也分明看到(dao),中國(guo)房地產行業的(de)(de)大幕正(zheng)在(zai)眼前徐徐拉(la)開。樓市(shi)的(de)(de)風云變幻,都將(jiang)從這(zhe)一年開始演繹。
如果我們將目光由深圳經濟特區向北移去,1987年,遠在遼寧省大連西崗區的王健林已從部隊轉業,擁有了一個新身份——大連市西崗區人民政府辦公室主任。可當端起這個“鐵飯碗”時,王健(jian)林心里已有了些(xie)許(xu)預感(gan)——中國(guo)即將(jiang)迎來一場劇變。
一、嘗試:記一次大膽的“消費升級”
1988年1月15日,國務院召開第一次全國住房制度改革工作會議。國務院秘書長陳俊生在會上宣布:從1988年開始,住房制度改革要在全國分期分批展開。同年2月,國務院批準印發了“房改領導小組”的(de)《關(guan)于在全國城鎮分(fen)期分(fen)批推行住(zhu)(zhu)房制度(du)(du)改(gai)(gai)革(ge)(ge)的(de)實(shi)(shi)施(shi)方(fang)案》,并提(ti)出(chu)(chu)住(zhu)(zhu)房制度(du)(du)改(gai)(gai)革(ge)(ge)的(de)目標是:實(shi)(shi)行住(zhu)(zhu)房商(shang)品化(hua),將實(shi)(shi)物分(fen)配(pei)逐步改(gai)(gai)變為(wei)貨幣分(fen)配(pei),讓住(zhu)(zhu)房進(jin)入消(xiao)費(fei)市(shi)場。而這一《實(shi)(shi)施(shi)方(fang)案》的(de)出(chu)(chu)臺,標志著中國住(zhu)(zhu)房制度(du)(du)改(gai)(gai)革(ge)(ge)進(jin)入全面試(shi)點階段。
全(quan)(quan)中國第(di)一輪房改(gai)熱潮(chao)鋪天蓋地地席(xi)卷而來。資料顯(xian)示,截(jie)止1988年(nian)底,全(quan)(quan)國共有432個城市成立了3124家開發公司,開發面積達1.8億平方米。
也是在1988年,瞄準了這一機會的王健林放棄了手中的“鐵飯碗”,來到新成立的“西崗住宅開發公司”。
可在起步階段,王健林和他的“西崗住宅開發公司”面臨(lin)著兩大難題:注(zhu)冊資金(jin)和計劃指標。
“當初所經歷的磨煉和受到的歧視,至今記憶猶新。為了一筆2000萬的貸款,前前后后跑了50多次,親自堵,天天堵,人家看我在門口就從其他門拐走。中午到他辦公室門口去堵,他故意不見我,晚上在他家門口等,他早晨起來看我在樓下,寧可不上班也不見我,前前后后幾十次。”王(wang)健(jian)林(lin)在接受采訪時這樣描述(shu)當年的困境。那(nei)時的王(wang)健(jian)林(lin)就給自己定下了目標(biao),一定要把萬達做大,直至做到(dao)世界第一。
1988年,剛剛創立時的“西崗住宅開發公司”只是一家小企業,而開發房地產需要拿到國家計劃委員會統一分配的計劃指標。但當時的大連,能夠拿到計劃指標的只有三家國有房地產公司,萬達只得向他們借。王健林坦言,“我找到當時大連市的三大國有公司之一,跟他商量,能不能借他的指標,當然不能白借,會有費用。就這樣靠50萬塊錢以及借的一點指標,從一棟樓開始房地產的生涯。”
后來,王健林找到市政府,表示無論項目在什么地方,只要“有活干、有口飯吃”就可以。當時正好大連市政府北側有個北京街棚戶區,北京街老城區改造計劃出臺,需要拆遷800多戶居民,三大國有的房地產公司全都不愿意接手。市政府告訴王健林說,“如果你愿意去改造北京街棚戶區,指標就給你。”王健林答應了。
王健林在接手北京街棚戶區時的情景,是今天的我們難以想象的。那是十幾戶人家共用一個水龍頭、冬天沒有暖氣、清理一次公廁整條街會臭好幾天的“老破小”居民(min)房,而且由于房屋是(shi)日本(ben)殖(zhi)民(min)時期所建造,建筑結構已經嚴重老化。
實際(ji)上,資料顯示(shi),1989年(nian)的住房市場(chang)上,全國商品房的合格率僅有51.3%。1988年(nian)到(dao)1990年(nian)間(jian)竣工的樓(lou)房,屋面滲(shen)透(tou)率高達35%,衛生間(jian)滲(shen)漏達39.2%,因施工問題造成滲(shen)漏的占比52%。
王健(jian)林嗅到了商機。商品房如此令(ling)人堪憂的質量,相對應的恰恰是住房市場上還(huan)未被釋(shi)放的巨(ju)大(da)需求。
幾十年后的今天,“消費升級”成為熱詞。我們回過頭去看當年的萬達北京街舊改,實則也是一次“消費升級”的(de)(de)(de)大膽(dan)嘗(chang)試(shi)。那一年,王(wang)健(jian)(jian)林勇敢(gan)地做了(le)四(si)件(jian)前所未有(you)的(de)(de)(de)事:第一,設計(ji)大戶(hu)型(xing)。當時(shi)(shi)對于(yu)住房面積是(shi)有(you)規定的(de)(de)(de),局級(ji)干部(bu)住宅(zhai)90平(ping)方米(mi),處級(ji)干部(bu)70平(ping)方米(mi)。而王(wang)健(jian)(jian)林則冒著風險進行了(le)改造,最(zui)小的(de)(de)(de)戶(hu)型(xing)80多(duo)平(ping)方米(mi),最(zui)大的(de)(de)(de)則有(you)140多(duo)平(ping)方米(mi);第二,在鋁(lv)合金窗(chuang)和防(fang)盜門還十(shi)分罕見(jian)的(de)(de)(de)東北,萬達給北京(jing)街的(de)(de)(de)小區裝上了(le)鋁(lv)合金窗(chuang)和防(fang)盜門;第三,當時(shi)(shi)所有(you)的(de)(de)(de)住宅(zhai)都采(cai)用的(de)(de)(de)是(shi)蘇聯的(de)(de)(de)圖紙,只(zhi)有(you)過道沒有(you)明(ming)廳(ting)(ting),萬達給每家每戶(hu)都設計(ji)了(le)明(ming)廳(ting)(ting);第四(si)件(jian),在那個只(zhi)有(you)縣處級(ji)以上干部(bu)的(de)(de)(de)住宅(zhai)才(cai)能配備洗手(shou)間的(de)(de)(de)年代,經過改造,每一戶(hu)都擁有(you)了(le)獨(du)立衛浴(yu)。
而伴隨著這一次“消費升級”而來的,是得以徹底釋放的商品房市場潛力。萬達通過大膽的營銷,以8萬元贊助了一部40集的港臺電視劇,讓北京街的小區一時間成為了家喻戶曉的“香餑餑”。北京街新型小區迅速風靡大連,1000多套房子一個月內就快速售罄。北京街的小區標出的是1600元/平方米的天價,而當時大連最貴的房子也僅有1100元/平方米。這一次的大獲全勝讓萬達深深地感受到,盡管價格遠高于市場均價,但仍然有大量的潛在消費者傾向于為物有所值的高質量商品買單,中國商品房市場的潛力不可小覷。北京街舊城改造項目讓萬達獲得了近1000萬的利潤,自此在大連市場有了立足之地,而嘗到了甜頭的萬達也自此一發不可收拾,“哪兒有舊區改造就去干”。
自此以后,萬達首創的北京街舊改房屋配置迅速在全國范圍內傳播開來,繼而影響了中國整個90年代的建設風格,成為了商品房的“標配”,并沿用至今。
1992年(nian)(nian),對王健林和他的萬達而言,是(shi)意氣風發的一(yi)(yi)年(nian)(nian)。不僅(jin)僅(jin)是(shi)因為(wei)在(zai)這(zhe)一(yi)(yi)年(nian)(nian),萬達銷售達到20億元,占整個大連房地產市場(chang)的25%,更是(shi)因為(wei)一(yi)(yi)位老人在(zai)南海邊的講話如同(tong)寒冬里的一(yi)(yi)聲(sheng)春雷,將(jiang)90年(nian)(nian)代初(chu)還(huan)在(zai)觀望不前的中國市場(chang)從沉寂(ji)中驚(jing)醒了——
“改革開放膽子要大一些,敢于試驗,不能像小腳女人一樣。看準了的,就大膽地試,大膽地闖。深圳的重要經驗就是敢闖。……不搞爭論,是我的一個發明。不爭論,是為了爭取時間,一爭論就復雜了,把時間都爭掉了,什么也干不成。不爭論,大膽地試,大膽地闖。”
直到這時,萬達的春天才真(zhen)正到來。
二、破局:從萬達廣場到城市綜合體
東西南北中,發財到廣東。
改革開(kai)放(fang)四十年(nian)來(lai),人流匆(cong)匆(cong)的廣州(zhou)火(huo)(huo)車(che)站晝夜不息。在見證著人們的相(xiang)遇(yu)與別離外,廣州(zhou)火(huo)(huo)車(che)站還見證了(le)南下淘(tao)金(jin)企(qi)業的興盛與輾(zhan)轉(zhuan)。
燈火通明,整個廣(guang)州(zhou)火車(che)(che)站(zhan)共有千(qian)人日夜輪換,以保證車(che)(che)站(zhan)的(de)(de)永不(bu)停歇。而(er)與車(che)(che)站(zhan)同樣永不(bu)停歇的(de)(de),還有萬(wan)達的(de)(de)腳步。
正當萬達公司上下還都沉浸在鄧小平“南方談話”所帶來的驚喜與希望中時,收獲了第一桶金的王健林卻斬釘截鐵,“我們要到外面去”!
上世紀90年代,當(dang)王(wang)健林作(zuo)出(chu)這個決定時,中(zhong)國(guo)還(huan)(huan)沒(mei)有修通第一條高(gao)鐵線路(lu),甚(shen)至快遞也還(huan)(huan)沒(mei)有開(kai)始運行(xing)。放眼全國(guo),還(huan)(huan)從(cong)沒(mei)有一家(jia)房地(di)產(chan)公司(si)曾經實現(xian)過跨區域(yu)經營與(yu)發展(zhan)。就在(zai)那樣普遍封閉(bi)發展(zhan)的(de)大(da)環境下,萬(wan)達(da)不僅跨出(chu)了遼寧省的(de)邊界,更(geng)是一步跨越到所有人看(kan)來(lai)都遙(yao)不可(ke)及的(de)南方(fang)城市(shi)——廣(guang)州。
1993年,王健林率領萬達遠赴廣州番禺開發僑宮苑小區。從地圖上來看,廣州番禺,距離遼寧大連2271公里。作為初來乍到的“外鄉人”,萬達面臨著語言不(bu)(bu)通、文化不(bu)(bu)融、資(zi)源不(bu)(bu)足(zu)、交(jiao)通不(bu)(bu)便等等窘(jiong)境,但王健林依(yi)然(ran)和他(ta)的團隊堅(jian)守(shou)在這里(li)。而(er)他(ta)的堅(jian)持,很快(kuai)便被證明是正確(que)的。
1998年2 月28 日,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镕基主持召開國務院房改領導小組第三次會議,并旗幟鮮明地當場表明態度:“要作個決定,今年下半年停止福利分房。”其(qi)后一系(xi)列(lie)重(zhong)磅通知發布,其(qi)中(zhong)《國(guo)務院關于(yu)進一步深化城鎮住(zhu)房(fang)(fang)(fang)制度改革加快住(zhu)房(fang)(fang)(fang)建設的通知》決定,自當年起(qi)停止住(zhu)房(fang)(fang)(fang)實(shi)物分(fen)配,建立住(zhu)房(fang)(fang)(fang)分(fen)配貨幣化、住(zhu)房(fang)(fang)(fang)供給商品(pin)化、社會化的住(zhu)房(fang)(fang)(fang)新(xin)體制。歷時49年,自建國(guo)以來的福利分(fen)房(fang)(fang)(fang)制度終于(yu)壽終正(zheng)寢。中(zhong)國(guo)房(fang)(fang)(fang)地(di)(di)產開始全面(mian)市場化,房(fang)(fang)(fang)地(di)(di)產盛(sheng)世也由此開啟。
得到(dao)了政策的加持,自1998年起,萬(wan)達開始了全國(guo)(guo)擴(kuo)張,大(da)舉(ju)進駐成(cheng)都(dou)、南京等城市進行住宅開發,項目遍布幾十個城市,一舉(ju)成(cheng)為少數幾家(jia)全國(guo)(guo)性地(di)產(chan)公司之(zhi)一,短短三年規模已過百億。而萬(wan)達速度卻并不僅(jin)僅(jin)體現在擴(kuo)展(zhan)全國(guo)(guo)版圖上。
很快,萬達迎來了向商業地產的轉型。2000年,在內部稱為萬達“遵義會議”的董事會上,萬達決定,全國各地公司調整為商業、住宅兩大建設公司,即“以住宅地產和商業地產兩條腿走路”。
但這(zhe)一(yi)條路(lu),卻走得(de)格(ge)外艱辛(xin)。
王健林曾經這樣講述商業地產起初的發展過程,“2000年從事商業地產的時候,因為我們自己不懂規劃設計,到2004年,這三年多一點的時間里,我們當了222回被告。成天忙于打官司,業務很難發展。”不少萬達(da)的元老(lao)提(ti)出質疑,住宅地產(chan)做得(de)順(shun)(shun)風順(shun)(shun)水的,為什么一定(ding)要搞(gao)商(shang)業地產(chan)?
那時的(de)王健林所面對的(de),是萬達高層(ceng)的(de)反(fan)對,和媒體鋪天蓋地的(de)批判。
到底是“變”,還是“穩”?是“進”,還是“守”?
王健(jian)林也曾猶(you)豫(yu)過,并且猶(you)豫(yu)過很多次。
但后來,他還是給自己、也給他的團隊定下一個目標,“我們必須堅持5年。以5年為限,如果做了5年還是不成,就收山回去。”
而這五年里(li)的苦,想必(bi)只有王健林(lin)和他的萬達最清楚。
2003年(nian),王健林在沈陽市太(tai)(tai)原(yuan)街(jie)(jie)投資建設(she)了萬(wan)達廣(guang)場(chang),太(tai)(tai)原(yuan)街(jie)(jie)是沈陽最繁華的商(shang)(shang)業(ye)核心地段(duan),萬(wan)達的4條平行(xing)商(shang)(shang)街(jie)(jie),100多(duo)個(ge)商(shang)(shang)鋪(pu),開(kai)盤幾天全部賣光。但由于設(she)計的缺(que)陷和(he)其他原(yuan)因,這些(xie)商(shang)(shang)鋪(pu)經營十(shi)分(fen)慘淡,業(ye)主(zhu)們怨聲載道。12月(yue)的沈陽,寒(han)風凜(lin)冽,太(tai)(tai)原(yuan)街(jie)(jie)萬(wan)達廣(guang)場(chang)剛開(kai)業(ye)不久,這些(xie)緊鄰購(gou)物(wu)中心的商(shang)(shang)鋪(pu)經受著比天氣(qi)更嚴峻(jun)的考驗,由于天氣(qi)太(tai)(tai)寒(han)冷,這里冷冷清清,幾乎看不到一(yi)個(ge)顧(gu)客。
萬(wan)達(da)做(zuo)了很(hen)多(duo)改(gai)進的嘗試:改(gai)善光(guang)滑地面(mian)、安裝空調、搭(da)蓋透明大棚、搭(da)建扶梯、幫助商(shang)戶做(zuo)商(shang)鋪改(gai)造,等(deng)等(deng)。可是,前后投(tou)入數千(qian)萬(wan)元卻收效甚微,數度無功而返。太原(yuan)街萬(wan)達(da)廣(guang)場(chang)售出(chu)的商(shang)鋪就像一塊舊傷疤,時(shi)時(shi)刺痛(tong)著萬(wan)達(da)的心(xin)。
2006年,萬達做出了一個空前絕后的決定:必須解決沈陽問題!全部退款,拆除重建!”而這個決定背后的耗資將(jiang)是一(yi)個天文數字——退鋪加上重建費用總計(ji)將(jiang)達15億元(yuan)。
這件事,被王健林稱為(wei)萬達(da)發展史上(shang)的(de)里程碑。
不破不立。
顛(dian)覆之后,從頭(tou)來過(guo)。
在炸掉太原街萬達廣場商鋪的同年,萬達也終于摸索出了全球首創“城市綜合體”商業模(mo)式——商業中(zhong)(zhong)心(xin)、五星級酒店、寫(xie)字(zi)樓、公寓住宅等業態(tai)整合一體,選址于(yu)市中(zhong)(zhong)心(xin)、城市新(xin)區的中(zhong)(zhong)心(xin)及具城鎮化(hua)潛(qian)力的地(di)區,地(di)方政府提供(gong)優質地(di)皮資源。
“中國真正的商業地產的發端和發育是從萬達開始”,這(zhe)句(ju)話似乎并不為過。論(lun)經(jing)營(ying)理念的變革和(he)創新(xin),沒有哪個企業能(neng)比得過萬達,對于創新(xin)型模式的推廣(guang)速(su)度和(he)力度,更是無一(yi)能(neng)出其(qi)右。
同策咨詢研究部總監張宏偉曾經這樣評價萬達的成功之道,“萬達在商業地產的殺手锏是‘訂單式地產’,借此,萬達迅速在全國開疆擴土。‘訂單式地產’風起云涌,邯鄲學步者眾多,但萬達長期積累的、與產品類型相配套的商戶資源是最難復制的。萬達早已搶占了先機。”
所謂“訂單式地產”,是商業地產開發運營中一種全新模式。傳統項目“先建設后招商”,萬達反其道而行之,“先招商再投資”,先與知名商業企業結成聯盟,規劃前充分考慮市場需求。開發過程中,讓零售企業參與規劃,使投資估算商圈分析、市場定位、業態組合等多方面更合理科學。此外,萬達“只租不售”的原則確(que)保每一座萬達廣場先租后建、滿場開業(ye)(ye)、開業(ye)(ye)旺場,最(zui)大程度讓開發風險(xian)降到最(zui)低(di)。
三、文化:尋找百年萬達新突破點
當年退鋪重建的(de)勇(yong)氣與魄力(li),在萬達院(yuan)線的(de)建設上,同樣可見(jian)一斑。
2003年(nian)(nian)起,萬(wan)(wan)(wan)達(da)就開始(shi)涉足影(ying)業。而那時中國可行(xing)的(de)合作(zuo)伙伴只(zhi)有(you)國有(you)的(de)廣電(dian)(dian)集(ji)(ji)團(tuan)。萬(wan)(wan)(wan)達(da)先后與上(shang)海(hai)(hai)、江蘇(su)、廣東、北(bei)京(jing)等地的(de)廣電(dian)(dian)集(ji)(ji)團(tuan)談過合作(zuo),萬(wan)(wan)(wan)達(da)做業主,廣電(dian)(dian)進行(xing)經營。其中,上(shang)海(hai)(hai)廣電(dian)(dian)集(ji)(ji)團(tuan)的(de)總(zong)裁認為這(zhe)是(shi)一筆好生意,并簽署了協議,交了保證金。但是(shi)半年(nian)(nian)后,上(shang)海(hai)(hai)廣電(dian)(dian)集(ji)(ji)團(tuan)新總(zong)裁接任,卻對協議提出了異議,表示不履行(xing)。
無奈之(zhi)下,萬達只得和美國時(shi)代華(hua)納集團開展合作,但(dan)是(shi),合作仍然沒有進行下去。
首先,中美(mei)(mei)WTO談判(pan)規定,外(wai)資(zi)不能控(kong)股中國(guo)(guo)影(ying)院,股權(quan)投資(zi)不能超過(guo)49%。而野心(xin)勃勃的華(hua)納并不甘于做(zuo)一個(ge)小(xiao)股東;另(ling)外(wai),在2003年(nian),全中國(guo)(guo)的電影(ying)票(piao)房加(jia)起來(lai)僅(jin)有(you)1億多美(mei)(mei)元,這讓(rang)華(hua)納感覺(jue)在中國(guo)(guo)的市場上投資(zi)根本無法(fa)賺錢。
這樣一來,萬(wan)達在國(guo)內、國(guo)外均無援(yuan)手(shou)。面對已經在經營的幾家影(ying)院,是否接手(shou)成了萬(wan)達最大的難題。
“做影城再難,能難得過搞兩彈一星嗎?”王健林曾經在董事會上這樣勸誡大家。在那以后,王健林也常常不無感慨地調侃道,萬達成立自己的院線公司是“被逼上梁山”。而那時的王健林或許并未想到,這一次的“接手”便將萬(wan)達(da)推上了(le)行業老大(da),成(cheng)為了(le)全亞洲最大(da)的院(yuan)(yuan)線。很快,萬(wan)達(da)集團在(zai)2012年便成(cheng)功收購美(mei)國第二(er)大(da)院(yuan)(yuan)線AMC公司,萬(wan)達(da)院(yuan)(yuan)線成(cheng)功躋身全球最大(da)的院(yuan)(yuan)線運營商。
只做電影遠遠不夠。
華燈初上,澳門新濠天地酒店人頭攢動。新濠天地水舞間劇院即將開始的這場演出歷時5年籌劃、耗資超二十億港元,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。“水舞間秀”背后的設計師——弗蘭克德貢是一名國際頂尖藝術大師,美國拉斯維加斯最富盛名的“O”秀(xiu)也同樣是(shi)他的杰(jie)作,熱演長達20年,仍一票(piao)難(nan)求。
王健(jian)林沒(mei)有錯過他。通(tong)過與弗蘭(lan)克德貢公司的合(he)作,雙方(fang)投資100億元人民幣,在(zai)武漢、大連、西雙版納(na)、海南等地(di)組建了5臺(tai)大型舞臺(tai)秀。
打造大(da)型演藝項目,也只是萬(wan)達新一(yi)(yi)輪業務擴張的冰山一(yi)(yi)角。王健林(lin)將更多的野心傾注于建設度(du)假區與文化旅游城(萬(wan)達城)。
對于建設萬達城,王健林表現地野心勃勃,“我就是奔著迪士尼去的。我從不迷信洋鬼子,我要用事實證明,中國人做的旅游項目和美國所謂的知名品牌可以一起競爭。”2013年,萬達在國內首個“萬達城”——哈(ha)爾濱萬(wan)達文化旅游(you)城動工,總投資(zi)(zi)達200億(yi)(yi)元(yuan)人民幣,可(ke)同時容納5萬(wan)名游(you)客。哈(ha)爾濱萬(wan)達城并非全國唯一,萬(wan)達所(suo)建的每(mei)一個文化旅游(you)城的投資(zi)(zi)規模均在數百(bai)億(yi)(yi)元(yuan)。
除了電影、舞臺秀、旅游城以外,萬達的體育文化產業也同樣紅火。在中國杯足球賽以外,萬達體育還在中國舉辦了“環廣西”公路自行車世界巡回賽、鐵人三項等賽事。王健林甚至鼓勵萬達的員工們都參與鐵人三項—— “咱做體育產業的,大家沒事就跑跑鐵三全程,跑不了全程跑個半程,最起碼跑個迷你版的,再不行大家組織個接力跑跑也行。”
從(cong)年度報(bao)告中可以看(kan)出,萬達體育(yu)在(zai)2017 年的(de)收(shou)入(ru)為71.8 億元,比上(shang)一年增長了(le)12.3%。這(zhe)部(bu)分增長大多數來自于萬達收(shou)購的(de)體育(yu)賽事在(zai)中國落地的(de)結果(guo)。
從房(fang)地產(chan)(chan)到文(wen)化(hua)產(chan)(chan)業(ye)(ye)的(de)轉變,不可謂(wei)不巨大(da)。但放在彼(bi)時的(de)歷(li)史環(huan)境下來看(kan),王健(jian)林對于文(wen)化(hua)產(chan)(chan)業(ye)(ye)發展(zhan)前(qian)景的(de)判斷不無(wu)道(dao)理。時勢造英(ying)雄。文(wen)化(hua)產(chan)(chan)業(ye)(ye),是萬達找到的(de)新突破點。
“只要是好東西,在中國就不愁沒市場。”王健林口中的“好東西”,指的是文化產業。在他看來,文化產業將是未來唯一不會遭遇發展“天花板”的行業。“從長遠來看,文化產業將成為百年萬達新的支撐點和利潤增長點”,提及這(zhe)一點,王健(jian)林始終堅信不疑。
相比于文化產業,房地產鼎盛時期已過,在經歷了“瘋狂生長”階段之后,房地產行業已過渡到“沖突階段”,伴隨而來的是頻頻出臺的樓市調控政策。實際上,自2010年4月起,中央已連續發文,要求嚴格控制各類明目的炒房和投機性購房,5月1日北京執行住房“限購令”,北京家(jia)庭只能認購一套商品房。2012年起,關于房產稅的(de)討論也從(cong)幕后走向臺(tai)前。
“宜剛宜柔,相機而動”,這八個(ge)字(zi)或(huo)許是萬達能夠隨時為突圍舊有(you)模(mo)式(shi)做好(hao)準備(bei),始終身處潮流(liu)之(zhi)巔的原因所在。
四、擔當:產業化扶貧新模式
安得廣廈(sha)千萬(wan)間,大(da)庇天下(xia)寒(han)士俱(ju)歡顏。
古(gu)人的這句(ju)吶喊流傳千年,至今仍有回(hui)響。
2008年,“512”汶川(chuan)(chuan)地震(zhen),舉國同悲。萬(wan)(wan)達(da)次日(ri)通(tong)過(guo)四川(chuan)(chuan)省慈(ci)善總會向四川(chuan)(chuan)地震(zhen)災(zai)(zai)區(qu)捐款(kuan)(kuan)500萬(wan)(wan)元(yuan)(yuan)。5月21日(ri),集(ji)團(tuan)捐款(kuan)(kuan)6000萬(wan)(wan)元(yuan)(yuan)專項用(yong)于重建都江(jiang)堰市中醫院;2010年8月7日(ri),甘肅舟曲發生(sheng)重大泥石流災(zai)(zai)害。萬(wan)(wan)達(da)通(tong)過(guo)中華慈(ci)善總會向災(zai)(zai)區(qu)捐款(kuan)(kuan)1000萬(wan)(wan)元(yuan)(yuan),幫助災(zai)(zai)區(qu)度過(guo)難關,這是舟曲災(zai)(zai)區(qu)收到的第一筆巨額捐款(kuan)(kuan);2013年,四川(chuan)(chuan)雅安蘆山發生(sheng)7.0級地震(zhen),萬(wan)(wan)達(da)集(ji)團(tuan)當(dang)天(tian)下(xia)午宣(xuan)布向四川(chuan)(chuan)雅安捐款(kuan)(kuan)1000萬(wan)(wan)元(yuan)(yuan)。
在多(duo)事之(zhi)秋(qiu)中,最容易看到(dao)擔當。據統(tong)計(ji),在30年間(jian),萬達用(yong)于(yu)慈(ci)善(shan)事業的現金累(lei)計(ji)超過31億元,是中國慈(ci)善(shan)捐贈額最大的企業之(zhi)一。萬達曾七獲中華慈(ci)善(shan)獎,這(zhe)在中國的企業中絕無僅(jin)有。
2014年,是中國精準扶貧開局年。2014年8月,國務院決定將每年10月17日設立為“扶貧日”。2014年12月,萬達集團(tuan)決定牽手丹寨縣開展(zhan)幫扶行動。王健林三次親(qin)赴丹寨調研考察(cha),捐贈扶貧資金(jin)也從最初(chu)的10億元(yuan)增(zeng)加到20億元(yuan)。
萬達為(wei)什么選擇了丹寨(zhai)?
此前,國務院(yuan)扶貧開發(fa)領導(dao)小組辦(ban)公(gong)(gong)室公(gong)(gong)布了592個(ge)國家(jia)扶貧開發(fa)工作重(zhong)點縣名(ming)單。在(zai)這份(fen)名(ming)單中,貴(gui)州占(zhan)了50個(ge),丹寨(zhai)就是其中之一。作為(wei)貴(gui)州非(fei)(fei)遺(yi)大縣,丹寨(zhai)有國家(jia)級(ji)(ji)(ji)非(fei)(fei)物質(zhi)文(wen)化遺(yi)產項(xiang)目(mu)(mu)名(ming)錄7項(xiang),省級(ji)(ji)(ji)非(fei)(fei)遺(yi)項(xiang)目(mu)(mu)名(ming)錄17項(xiang),州級(ji)(ji)(ji)非(fei)(fei)遺(yi)項(xiang)目(mu)(mu)名(ming)錄25項(xiang),各級(ji)(ji)(ji)傳承(cheng)人多達(da)288人。
萬達丹寨小鎮(zhen)共(gong)有(you)330個店面,進駐非遺項目30多項,非遺項目主要(yao)有(you)苗(miao)族(zu)蠟染技藝、鳥籠(long)制(zhi)作技藝、皮紙制(zhi)作技藝、苗(miao)族(zu)刺繡、苗(miao)族(zu)服(fu)飾(shi)、苗(miao)族(zu)銀(yin)飾(shi)鍛制(zhi)技藝等,演(yan)出類的(de)有(you)錦雞(ji)(ji)(ji)舞、芒筒蘆(lu)笙舞、古(gu)瓢舞等。丹寨民間歷來便有(you)斗雞(ji)(ji)(ji)的(de)習俗(su),在(zai)(zai)打斗后敗下陣來的(de)雞(ji)(ji)(ji)將會(hui)成(cheng)為人們的(de)盤中餐。小鎮(zhen)的(de)游客們通常會(hui)在(zai)(zai)看完斗雞(ji)(ji)(ji)表(biao)演(yan)賽之后,又興(xing)致勃勃地(di)趕往斗雞(ji)(ji)(ji)館吃上一(yi)頓鮮(xian)嫩的(de)雞(ji)(ji)(ji)肉。
斗牛也是貴州小鎮丹寨的一項傳統民俗活動。在丹寨,一個名為“牛霸天下”的斗(dou)牛(niu)場格外引人注目。這(zhe)座斗(dou)牛(niu)場在國慶黃金(jin)周時期每天都要接待千(qian)余游客,斗(dou)牛(niu)場每年則需(xu)要幾(ji)百(bai)頭牛(niu)參(can)加演出。
相比民間的斗牛賽,丹寨萬達小鎮斗牛場為養牛的牛主人們提供了穩定的獎勵,“每頭牛打一場5分鐘的比賽,牛主人將獲得700塊錢勞務費”。這(zhe)樣一來(lai)(lai),丹寨周邊的(de)農戶們紛(fen)紛(fen)開始(shi)了(le)養(yang)牛(niu)的(de)營生,甚(shen)至將(jiang)養(yang)牛(niu)作(zuo)為家庭(ting)的(de)經(jing)濟來(lai)(lai)源。斗牛(niu)場的(de)50多名工作(zuo)人員里,有不少貧困(kun)戶,而目前3000塊的(de)工資遠(yuan)遠(yuan)超過了(le)之前務農所得。
丹寨小鎮(zhen)中,136家地方特色餐(can)飲店與全縣81個(ge)村級種養殖產(chan)業(ye)合作(zuo)社簽(qian)訂了農產(chan)品(pin)直(zhi)供協議,帶動7665名(ming)貧困人(ren)口通過參與產(chan)業(ye)發展實現增收,戶均增收2635元(yuan)。開(kai)業(ye)僅一年(nian)時(shi)間,66家與手工相(xiang)關商鋪銷(xiao)售總額達(da)到了2029萬元(yuan),直(zhi)接帶動了2293名(ming)貧困人(ren)口人(ren)均增收2711元(yuan)。
北京大(da)學光華(hua)管理學院教(jiao)授彭泗(si)清曾說,一(yi)個地(di)區的貧(pin)(pin)困(kun)往(wang)(wang)往(wang)(wang)有著復雜的成因(yin)(yin)(yin),根治貧(pin)(pin)困(kun)因(yin)(yin)(yin)此是一(yi)項(xiang)系統工程,需要(yao)從多方面發力。而自(zi)丹寨萬達(da)小鎮2017年7月(yue)3日開業起,首年接待(dai)游客(ke)550萬人次(ci),幫助1.6萬丹寨貧(pin)(pin)困(kun)人口(kou)增收。除了旅(lv)游業,貴州萬達(da)職業技術學院也(ye)于2017年9月(yue)正式開學,第(di)一(yi)期(qi)招生405人;萬達(da)扶(fu)貧(pin)(pin)產(chan)業基(ji)金2016年開始(shi)發放,一(yi)般貧(pin)(pin)困(kun)戶(hu)(hu)每(mei)人分(fen)紅1224元,鰥寡孤獨、重(zhong)病(bing)重(zhong)殘等貧(pin)(pin)困(kun)戶(hu)(hu)每(mei)人分(fen)紅2000元;2017年產(chan)業發展基(ji)金,惠(hui)(hui)及惠(hui)(hui)及全(quan)縣44463名(ming)建檔立卡貧(pin)(pin)困(kun)戶(hu)(hu):對4240名(ming)鰥寡孤獨以(yi)及重(zhong)殘等特殊困(kun)難人口(kou),按照(zhao)2000元/人/年進行兜底生活救助;對10025名(ming)因(yin)(yin)(yin)災、因(yin)(yin)(yin)病(bing)、因(yin)(yin)(yin)學等致(zhi)貧(pin)(pin)的貧(pin)(pin)困(kun)人口(kou)。
尾聲
2016年,人們從《2016胡潤全球(qiu)(qiu)富(fu)豪榜》上看到,王健林家族以1700億人民幣的財(cai)富(fu),超過了87歲的李嘉(jia)誠,重登(deng)中國首(shou)富(fu)之位。并(bing)且(qie),以第21位的全球(qiu)(qiu)排名首(shou)次成為華人首(shou)富(fu)。
而被鎂光燈包圍、百家媒體競相追逐著的王健林,卻始終沒有忘記三十多年前仍是少年的自己。“我入伍前,母親就跟我講,你父親是老軍人,你要爭取超過你父親。靠這種信念,我在入伍第一年就當上了五好戰士。做任何事,如果沒有堅持到底的精神是不能成功的。夢想只有在堅持當中才能實現。”縱觀萬達三十年發(fa)展的歷史脈(mo)絡,我們不(bu)難感受堅(jian)持二字在(zai)其中的份量。
如今,萬達的(de)購物廣場、樓盤、影院、度假村、特色(se)小鎮仍(reng)在以各自(zi)特有的(de)方式提醒著世人它們(men)的(de)存在,又(you)在歷史長河中化為一個個時代的(de)剪影。
當人們談起萬達這三十年,無(wu)數(shu)功過是非,褒貶自(zi)有春秋。
至于(yu)(yu)萬達究竟是(shi)改革開(kai)放浪潮中應運(yun)而生的(de)幸(xing)運(yun)兒還是(shi)風口浪尖(jian)上的(de)弄潮兒,又在這激蕩歲月中扮演了什么樣的(de)角色,或(huo)許不必急于(yu)(yu)定論,我們(men)且(qie)再(zai)看三十(shi)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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